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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
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周光等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时间:2018-04-04 09:32:37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中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2170976-8,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南二路,法定代表人周光。
诉讼代表人韩柯,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周光,曾用名周时光男,1957年4月1日出生,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郫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乐山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川明,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州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必经,男,1950年2月22日出生,成都好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秦利平,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竟夫,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忠华,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四川希望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冉彤,四川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亚川,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金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光强,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原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南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粱静,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丽,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林正东,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海,男,1970年8月7日出生,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行政部总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1年6月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本院判处有期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劲松,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荣芝,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会计,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晓南,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和乐市中检公诉刑变诉【2015】5号变更起诉决定指控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光、周必经、张忠华、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6月25日作出变更起诉。2015年8月10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12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董川明、谭州勇、被告人周必经及其辩护人秦利平、殷竟夫、被告人张忠华及其辩护人冉彤、被告人段亚川及其辩护人郭金福、被告人蔡光强及其辩护人粱静、被告人杜丽及其辩护人林正东、被告人付海及其辩护人王劲松、被告人何荣芝及其辩护人朱晓南,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韩柯,证人王某、周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同意。因案件重大复杂,涉及面广,2016年4月15日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光系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瑞兴公司)、四川一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杰公司)、四川鑫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希望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粮油公司)、成都好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风科技公司)、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9月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在开发“天府·香城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因公司资金短缺,被告人周光便出资50万元,到乐山从王某、杨某乙见处收购了四川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股份,后利用该公司作为融资平台,为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融资。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在周光的安排下,分别出任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人在明知周光以其实际控制的星明融资公司为中介,虚构公司借款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仍然向星明融资公司提供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法人身份证明、签署公司股东会决议、虚构借款资金用途、签订借款合同、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归集吸收资金,积极协助周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
被告人周光在购买星明融资公司后,指派被告人段亚川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同时星明融资公司聘任被告人蔡光强为公司总经理;选聘被告人杜丽担任市场部经理(蔡光强离任后由其接任总经理一职),被告人付海担任综合部经理(后任公司行政部总监),被告人何荣芝担任会计负责做账。在星明融资公司的员工提成制度上,公司制定了详细的提成分配制度。每月提成由公司财务人员造表后,经段亚川报周光同意后,由公司员工签字领取。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经周光授意后由段亚川、蔡光强等人组织、策划,相继以周光实际控制的一杰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并以其关联的鑫万担保公司、天府瑞兴公司的股权、土地、房产等做抵押担保,将这些公司作为借款主体,与星明融资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委托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公众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12—18个月,保本返息,月息1.8%。星明融资公司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段亚川、蔡光强、付海等人先后招聘到十余名理财顾问,在对理财顾问进行系统培训后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宣传的内容主要为公司开展的借款项目情况、利息收益以及还本付息的方式和时间等。社会不特定公众与星明融资公司签订合同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将资金存入星明融资公司指定的周光、周必经、张忠华三人的银行账户。在吸收资金的使用安排上,上述三个借款项目吸收的资金,必须经周光审批同意后方可使用。在资金的实际使用上,周光并没有安排这些资金用于借款合同所约定的用途,而是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天府瑞兴公司所开发的“天府·香城印象”房地产项目以及其他集资人员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上。2014年11月20日,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以乐正会专项(2014)第014号出具《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专项清理报告》。该报告结论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星明融资公司以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项目收取白某某、薛某某等712人款项合计67,438,500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退款金额合计11,343,000元;未退金额合计56,095,500元。其中,一杰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款周光账户金额33,171,500元,截至2014年8月31日退款金额7,567,000元,未退金额25,604,500元;好风科技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款周必经账户金额14,831,000元,截至2014年8月31日退款金额900,000元,未退金额13,931,000元;希望粮油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款张忠华账户金额19,436,000元,截至2014年8月31日退款金额2,876,000元,未退金额16,560,000元。
被告人段亚川在周光的指派下出任星明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公司出纳,在明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光是在利用该公司向其关联企业融资的情形下,仍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全面管理公司业务,管理公司日常资金的开支,积极帮助周光为法人的天府瑞兴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通过宣传招揽他人非吸资金35万元,获取提成24,958元;被告人蔡光强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星明融资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开展,包含员工培训、制定营销方案、公司人事、考察项目及对外宣传等工作,为周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并参与公司业绩公共部分的提成,在星明公事工作期间共计收取发展的提成款23,775元;被告人杜丽2013年9月到星明融资公司市场业务部工作任市场部主管、经理、2014年3月任公司总经理助理、4月任副总经理、5月任总经理,负责对外宣传并吸收民间资金、作为希望粮油借款项目的出供人代表,在明知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光利用公司向其关联企业融资的情形下,为获取高额提成,仍然积极参与、组织公司员工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非吸资金1,220.30万元,其中他人金额1,210.30万元,获取提成为104,625元;被告人付海于2013年10月在星明融资公司任综合部主管、2014年任公司行政总监兼项目风控部总监,同时任四川希望粮油有限公司融资项目经理,负责星明融资公司网站对外宣传,其在没有调查了解的情况下,为希望粮油公司借款调查报告出具虚假的声明与保证,为四川一杰公司的借款项目出具虚假的风控会签表。明知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光利用公司向其关联企业融资的情形下,为获取高额提成,仍然积极参与、组织公司员工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非法吸资金319.5万元,获取提成为32,668元;被告人何荣芝于2013年10月至星明融资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做账,包括员工工资、佣金提成、客户利息等,以及上报相关数据给总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明知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光利用公司向其关联企业融资的情形下,通过宣传发展他人参与集资参与人,非吸资金44.5万元,其中他人金额28.5万元,获取提成为16,60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专项清理报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并申请通知了证人王某、周某某到庭作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光、段亚川、周必经、张忠华、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利用四川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融资平台,为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67,438,50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光作为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最终决策者,应为本案主犯,被告人段亚川作为周光指定的星明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杜丽在公安机关调查该案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供述所知同案犯,系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当庭提出:本公司除法定代表人周光牵涉到星明融资公司非吸一案中,无公司其他股东及高管参与本案,所涉案款也未进入本公司账户。因此本公司并未涉嫌犯罪,此单位犯罪应由乐山星明融资公司承担罪责。
被告人周光当庭辩解:他不是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星明融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与星明融资公司没有关系,他不是股东,也没有出资购买星明融资公司。他认识黄某某,黄某某在天府瑞兴公司担任职员。他只是认识杨某某,知道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通过星明融资公司借款,借款都是用于“天府·香城印象”的开发,但是星明融资公司怎么对外宣传的他不知道。他与周必经是亲兄弟,周必经是好风科技公司法人。张忠华是他舅舅的女儿,在天府瑞兴公司担任会计。他不认识王某、杨某乙见,没有和王、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出资50万元向王、杨购买星明融资公司。他没有指派段亚川担任星明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星明融资公司的资金进出不需要向他请示,也没有其的签字。他与段亚川之间的短信,不是段亚川向其请示,而是段亚川基于二公司往来间的交往,是出于对出借人还本付息的意见。星明融资公司的人事任免、变动和业务提成以及发放标准,他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他没有授意段亚川、蔡光强等人向不特定人宣传,也没有授意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存。2014年7月14日他签署给杜丽、段亚川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杜丽、段亚川强迫其签署的。他不知道四川托邦粘胶科技有限公司,也不知道该公司和星明融资公司有借贷往来。星明融资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公司,与他之间只是一个借贷关系。因此,他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天府瑞兴公司和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周光的辩护提出:1.星明融资公司参与本案整个犯罪过程,并获利巨大,其构成单位犯罪,而天府瑞兴公司仅是用款单位,其不构成单位犯罪;2.《专项清理报告》不属于鉴定结论,不应认定;3.本案712名集资参与人中,公安、检察机关仅收集了其中12名的集资证据,而未向其他700名集资参与人进行调查取证,且后者也并未向公安机关告诉,则人民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应限于上述12名集资参与人的范围;4.公诉机关宣读多份“证言”,其中包括对曾某某、谭某某、鲜某、付某甲、卢某、熊某某、谈某、郭某、蔡某、曾某、付某乙等人的讯问笔录,而非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5.2014年7月16日周光在段亚川、杜丽的《股权转让协议》、《辞职报告》的签名,是在段亚川、杜丽强迫下所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6.周光主观上没有教唆他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客观上没有实施教唆他人犯罪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周光是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8.星明融资公司除以一杰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三个项目吸收公众存款外,同时又以四川拓邦粘胶科技有限公司、袁某2等项目向社会公众存款,周光对后两个项目完全不知情,这足以反驳周光“授意”段亚川等人非法吸储的说辞。综上,周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法庭依法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周必经当庭辩解,他是好风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出资。之前他在公安经侦支队多次做的笔录,有的属实,有的不属实,不属实是因为害怕。他今天在法庭的陈述是真实的。他是周光的三哥,担任风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四年多,是周光喊其担任的。他仅仅只是好风科技的挂名股东,不知道好风科技公司是否向星明融资公司借款,也不知道该项目的借款打到其个人账户。他只是应周光要求去乐山银行开了三张卡,开好后就交给了天府瑞兴公司的财务,其他的事情他不知道。他供述中提到的总公司,就是天府瑞兴公司,下面有鑫万担保公司、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和星明融资公司没有关系。周光向他出具1份承诺书,这是因为周光让他开银行卡放心。好风科技公司印章和他的私章都有,但想着周光有什么事情都会找人来找他盖章,很是麻烦,加上周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是四年前他就把公司印章和他的私章交给周光他们。好风科技公司通过星明融资公司借款盖了公章、私章,他是不知道的。他是在周光给承诺书的时候,才晓得周光是用好风科技公司之名通过星明融资公司借款的事情。
被告人周必经的辩护人提出:周必经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不是好风科技实际控制人,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客观上其没有参与好风科技的借款事宜,也没有从中获得利益。2014年4月18日好风科技股东决议材料上盖有周必经的法人印章,其并不知情,不排除该印章系他人非法雕刻。本案涉及3张以周必经名义开的银行卡,仅为周必经按周光要求开办,且这些卡都不在周必经手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犯,一是要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二是要从中获取利益。本案中,周必经没有收到一分钱的利益,因此周必经无罪。
被告人张忠华当庭辩解,她并知道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上集资的事情。2014年9月2日、3日公安对她的两次讯问,她都是如实陈述的。她是希望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出钱,是周光指认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周光是实际控制人。她是天府瑞兴公司的会计。她笔录中提到的总公司是天府瑞兴公司。周光名下有鑫万担保公司、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星明融资公司是不是周光的她不知道。她当时是听周光说过以希望粮油公司名义向星明融资公司借款,没有召开股东会,具体是以什么形式借款她也不知道。借款是打到了她的卡上的,这卡是周光专门喊她到乐山开的,然后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她只是管账和银行对接等,她不做账,也没有经手钱,不知道钱用到哪里了。周光向她出具过承诺书,承诺周光对以好风科技公司名义借款承担法律责任,由周还款等。财物都是周光在使用。“天府·香城印象”项目资金来源主要是自有资金、银行贷款,外加周光筹集的资金。星明融资公司要用钱是她向周光请示,周光给出纳说,再给。她知道星明融资公司吸收的民间资金,大都是通过鑫万担保公司转到天府瑞兴公司,用于支付星明融资公司员工工资等。她除了帮天府瑞兴公司做账,不帮其他公司做账。好风科技公司与星明融资公司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委托书、担保书上的签名是周光让她签的。
被告人张忠华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对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做了明确规定:一是要积极协助;二是要从中获利。被告人张忠华仅是天府瑞兴公司会计领工资,从事正常工作,其行为不应入罪。
被告人段亚川当庭辩解,他没有出资,是被指派到星明融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钱是周光出的,周光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2月21日,星明融资公司由50万增资为500万,中间增资的450万来源他不清楚,上面的签字是周光安排他签的。他和周光是上下级关系,周光还是他外公的兄弟。星明融资公司的员工工资和提成,是从总公司天府瑞兴公司拨发的。员工工资和水电费等都是从总公司天府瑞兴公司发放到他的账号,再由他发放和交纳。星明融资公司曾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停止了一段发放宣传单,在整改后又开始对外宣传发放宣传单。他不知道星明融资公司的其他员工是否知道周光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星明融资公司经营期间分别为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借款,都是周光安排、指使的。这三个项目的真实性他没有考察过。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的出借代表是周光选择、安排的,不是由出借公司选举的。公司融资的去向他不知道。他虽然是出纳,但只管出不管进。该公司的具体事项都是周光在处理,他是通过短信向周光汇报。他没有参与策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司的人事、经营他都没有参与。公司章程、制度等他没有参与制定。周光聘请的该公司高层,公司一般顾问是蔡光强聘请的。公司业务以前是蔡光强负责,蔡光强走了后由杜丽负责。杜丽、蔡光强等都是听从周光的。他的实质工作是出纳,其不是主犯。在知道星明融资公司经营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他向周光提出辞去法人代表身份,周光不同意。2014年8月26日晚上,公安机关还没有立案前,在星明融资公司调查,他是积极配合的。8月27日早上他与杜丽一起去的公安机关,杜丽是自首,他也应该是自首。到公安后,在公安的办公室详细陈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是带他到电脑前,他主动辨认了周光的照片,有助于公安抓获周光,应该起到了积极的作用。2014年7月16日,他和杜丽没有胁迫周光在他和杜丽辞职报告、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上签名。
被告人段亚川辩护提出:1.被告人段亚川在本案中并非主犯,而是处于从犯地位;2.被告人段亚川和杜丽都是在2013年8月27日0时在星明融资公司办公室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询问后,于早晨二人一道前往乐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其如实、主动交代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融资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情形”;3.被告人段亚川为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也愿意退清获取提成,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光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蔡光强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蔡光强在公安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过程中被通知以证人进行询问时,其如实供述了案情,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3.蔡光强愿意退清所获的提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杜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杜丽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2014年6月杜丽在参加乐山市工商局组织由公安局主讲的学习后,感觉乐山星明融资公司存在一定的不规范的地方,于2014年6月15日、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12日、同月27日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相关情况,但公安机关在2015年8月27日前并未就星明融资公司的相关行为作出是否违法的认定,故杜丽才再回星明融资公司上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证实正是杜丽多次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才使公安机关充分掌握了周光等人的犯罪事实并且才得以及时冻结了相关财产。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涉及周某及熊某1两笔款项的材料,以此认为杜丽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后还有对外宣传融资的行为,该证据并不充分。公安机关在2016年2月26日的补充报告第2项再次明确,通过补查证实未发现杜丽在向公安机关自首后仍有向社会公众宣传和吸收存款的直接证据。2.杜丽系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其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杜丽完全是在履行工作过程中不知不觉触犯了刑法,在整个案件中处于从犯地位,且行为轻微。3.杜丽自愿退清按照星明融资公司的规章制度获取的提成款,以减轻集资参与人损失,请人民法院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4.在本案之前杜丽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为此请人民法院在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据事实、法律对杜丽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付海当庭辩解:他和天府瑞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在星明融资公司上班,是做中介服务。他以为星明融资公司是合法公司。作为民间借贷,有抵押、担保等,他以为是有效合法的。公司安排他在推荐项目上签名。接到公安机关通知,他到公安机关并全力配合。他认罪,请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付海的辩护人提出:付海是星明融资公司员工,签订合同上明确表明付海是综合部负责人,是劳动关系,通过劳动获得报酬,不能对公司问题作出决策。根据相关规定,个人设立单位后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追究责任,而是追究设立的人。本案中周光与付海没有任何联系,付海不可能和周光有任何犯罪上的合谋。付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付海吸收的资金为其和爱人、朋友,都是特定人群,该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付海接到电话后主动前往侦查机关配合调查,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荣芝当庭辩解,公司开会的时候都说公司业务是合法的。她是个普通员工,负责登记。她个人吸收资金是本人和儿子、爱人奶奶的,她也是受害人。
被告人何荣芝的辩护提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何荣芝个人吸收的44.5万元对象均是直系亲属,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其是通过网上招聘进入星明融资公司,对非法吸收资金没有决策权,仅是做自己的工作,犯罪轻微,又是偶犯、初犯、从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光系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瑞兴公司)、四川鑫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担保公司)、四川一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希望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粮油公司)、成都好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风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3年9月被告人周光出资50万元,从王某1、杨某乙见处收购了四川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明融资公司)全部股份,并指派被告人段亚川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增加星明融资公司注册资本到500万元,并先后指定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为星明融资公司股东,段亚川持股比例为95%,蔡光强持股比例为5%;2014年4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段亚川持股比例为90%,杜丽持股比例为10%,以上三人均未实际出资,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光。
周光在购买星明融资公司后,其指派段亚川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聘请杨某1为该公司高级顾问,任命蔡光强为该公司总经理,并陆续选聘杜丽担任该公司市场部经理(蔡光强离任后由其接任总经理一职),被告人付海担任该公司综合部经理,后任公司行政部总监,被告人何荣芝担任该公司会计。在该公司的员工提成制度上,公司制定了详细的提成分配制度,提成金额以集资人本金乘以实际集资月份乘以0.08%来计算。在提成方式上实行个人提成与公司公共提成叠加的方式,其中公司员工个人发展的客户提成归个人所得,公司发展的客户提成按员工岗位以不同的分配系数进行分配。每月提成由公司财务人员造表后,经段亚川报周光同意后,由公司员工签字领取。为其实际控制的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周光还分别安排其指派出任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提供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法人身份证明、签署公司股东会决议、虚构借款资金用途、签订借款合同、提供个人银行账户。
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经周光授意后由段亚川、蔡光强等人组织、策划,相继以周光的一杰公司和实际控制的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作为借款主体,以这些公司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并以周光的鑫万担保公司、天府瑞兴公司的股权、土地、房产等做抵押担保,与星明融资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委托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公众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12—18个月,保本返息,月息1.8%。其中,1.一杰公司借款项目:2013年10月22日,周光将一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星明融资公司指派的出借人代表聂某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委托星明融资公司名义为其借款2,500万元人民币,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息1.8%,资金借款用途为一杰公司的开发建设短期流动资金;2.希望粮油公司借款项目:2014年2月26日,周光将其实际控制的希望粮油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星明融资公司指派的出借人代表杜丽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委托星明融资公司名义为其借款1,500万元人民币,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月利息1.8%,资金借款用途为希望粮油公司的开发建设短期流动资金;3.好风科技公司借款项目:2014年4月21日,周光将其实际控制的好风科技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星明融资公司指派的出借人代表卢某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委托星明融资公司名义为其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息1.8%,资金借款用途为好风科技公司的短期流动资金。星明融资公司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段亚川、蔡光强、付海等人先后招聘曾某某、曾某、谭某担任该公司理财顾问组长,蔡某、鲜某、向某等人担任该公司理财顾问,理财顾问在接受系统培训后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宣传的地点主要选择农贸市场、广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宣传的方式主要是发放公司宣传单、环保袋以及对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口头宣讲等,宣传的内容主要为公司开展的借款项目情况、利息收益以及还本付息的方式和时间等。社会不特定公众与星明融资公司签订合同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将资金存入星明融资公司指定的周光、周必经、张忠华三人的银行账户。在吸收资金的使用安排上,上述三个借款项目吸收的资金,必须经周光审批同意后方可使用。在资金的实际使用上,周光并没有安排这些资金用于借款合同所约定的用途,而是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天府瑞兴公司所开发的“天府·香城印象”房地产项目,偿还其他集资人员的本金、利息,支付星明公司员工工资、公司水电费、房屋租赁费和段亚川等人的提成等上。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2月12日、2016年6月28日,以乐正会专项(2014)第014号出具《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专项清理报告》(以下简称《专项清理报告》)及2份补充报告。上述报告结论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星明融资公司以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项目收取白某某、薛某某等712人款项合计67,438,500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集资参与人本金退款金额合计11,343,000元,未退金额合计56,095,500元;截止至2014年7月支付集资参与人收益金额合计4,980,669.29元。其中:一杰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款周光账户金额33,171,500元,集资参与人本金退款金额7,567,000元,未退金额25,604,500元,支付集资参与人收益金额合计3,459,183.57元;好风科技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款周必经账户金额14,831,000元,集资参与人本金退款金额900,000元,未退金额13,931,000元,支付集资参与人收益金额合计330,722.82元;希望粮油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款张忠华账户金额19,436,000元,集资参与人本金退款金额2,876,000元,未退金额16,560,000元,支付集资参与人收益金额合计1,190,762.90元。另外,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星明融资公司还支付该公司38名员工提成款合计519,259元(其中:杜丽104,625元、曾某某53,658元、蔡某40,471元、鲜某35,064元、付海32,668元、段亚川24,958元、蔡光强23,775元、肖某某21,033元、曾某20,597元、陈某20,234元、谭某18,118元、向某16,954元、何荣芝16,609元、熊某某11,083元、谈某10,421元、付某乙9,307元、卢某8,060元、郭某6,792元、谢某6,413元、王某丙4,839元、胡某4,351元、蔡某4,322元、王某4,297元、王丁4,291元、付某甲3,623元、刘某2,059元、张某1,981元、王某戊1,814元、熊某1,408元、杜某1,216元、杜甲848元、冯某766元、邓某736元、冯某694元、肖某甲520元、吕某441元、邱某117元、曹某96元)。
其中:被告人段亚川在周光的指派下出任星明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公司出纳,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全面管理公司业务,管理公司日常资金,并报周光同意后支付相应开支,积极帮助周光以星明融资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7,438,500元(其中本人通过宣传非吸资金35万元),获取提成24,958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归还本金合计11,343,000元,未归还本金合计56,095,500元。
被告人蔡光强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星明融资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开展,包含员工培训、制定营销方案、公司人事、考察项目及对外宣传等工作,积极帮助周光以星明融资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1,136,000元,从中获取公司业绩公共部分的提成23,775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归还本金合计10,410,000元,未归还本金合计40,726,000元。
被告人杜丽2013年9月受聘,先后在星明融资公司市场业务部工作任市场部主管、经理;2014年3月任公司总经理助理、4月任副总经理、5月任总经理,负责对外宣传并吸收民间资金、作为希望粮油借款项目的出借人代表,积极帮助周光以星明融资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7,438,500元(其中:杜丽集资10万元,其配偶集资20万元,本人通过宣传向社会其他人员集资1,190.3万元),获取提成为104,625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归还本金额合计11,343,000元,未归还本金合计56,095,500元。
被告人付海于2013年10月受聘在星明融资公司任综合部主管、2014年任公司行政总监兼项目风控部总监,同时任四川希望粮油有限公司融资项目经理,负责星明融资公司网站对外宣传,为希望粮油公司借款调查报告出具虚假的声明与保证,为四川一杰公司的借款项目出具虚假的风控会签表,积极帮助周光以星明融资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7,438,500元(其中:付海配偶集资7万元、本人通过宣传向社会其他人员集资312.5万元),获取提成为32,668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归还本金合计11,343,000元,未归还本金合计56,095,500元。
被告人何荣芝于2013年10月受聘在星明融资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做账,包括员工工资、佣金提成、客户利息等,以及上报相关数据给天府瑞兴公司的财务人员,积极帮助周光以星明融资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7,438,500元(其中:何荣芝集资16万元,其配偶及子女集资16万元,本人通过宣传社会其他人员集资12.5万元),获取提成为16,609元,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归还本金合计11,343,000元,未归还本金合计56,095,500元。
在审理中,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已退清所获取的提成款共计178,256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星明融资公司超出工商核定经营范围,通过其公司员工向沿街群众以及到该公司咨询的客户,宣传、发放含有支付或变相支付利息内容的广告宣传单,并于2014年1月28日以川工商乐行处字(2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星明融资公司停上发布上述违法广告,并对其罚款人民币15,000元。
2014年6月15日、7月19日、8月15日,被告人杜丽先后向乐山市公安机关口头和书面举报星明融资公司和周光融资行为存在违法,并提供了相关资料等,其中包括周光有两个身份证(周光和周时光)及该两个名字下的财产。2014年8月26日19时许,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市政府金融办通知,得知有几十名群众围攻星明融资公司,该支队侦查人员迅速到达现场进行调查,在被告人段亚川的配合下,侦查人员对该公司的相关经营情况、财务情况等进行了调查取证,之后侦查人员以证人形式将段亚川、杜丽带回该支队进行继续询问调查,段亚川、杜丽向公安人员陈述了本案的事实。2014年8月27日乐山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月28日段亚川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9日16时许,成都铁路公安处治安支队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米兰咖啡店门口将被告人周光抓获。2014年9月14日14时许,乐山市公安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人员在对天府瑞兴公司、好风科技公司、一杰公司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相关公司的涉案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等,并将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等人抓获。被告人何荣芝、付海、蔡光强接乐山市公安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18日到该支队接受调查,均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
案发后,乐山市公安局已依法查封、冻结了周时光即周光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成都好风科技公司名下新都的住宅用地36,214平方米;四川希望粮油公司名下土地32,347平方米;周必经名下新都住房7套;周光之子周杰名下成都武侯区住房1套;“天府·香城印象”99套房产、5个车位;周光名下成都同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6%股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申请传唤的证人王某1、周某和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证表、立案决定书、六被告人到案的情况说明、《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专项清理报告》及2份补充报告、证人杨某1、黄某、李某1、王某1分别辨认出周光的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星明融资公司员工工资体系表、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及房产档信息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一杰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项目推荐资料、星明融资公司员工提成统计表、一杰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借款凭证照片、周光出具的委托书、承诺书、股权转让书、情况说明等文件、吴某、张某某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段亚川、奉某、张忠华手机短信、杜丽提供星明融资公司内部文件资料、星明融资公司培训资料、星明融资公司互联网站宣传资料、星明融资公司理财顾问宣传照片、集资参与人李某2、徐某、母某某、贺某某、李某3、王某1甲、王某1乙、肖某、张某甲、周某、陈某、王某2、贺某1、袁某1借款资料、乐山星明融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一杰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希望粮油有限公司、成都好风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成都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四川鑫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四川省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川工商乐行处(2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六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退清所获提成款的现金缴款单、汇款单、转款单、证人杨某1、王某1、李某1、黄某、王某1丙、吴某、杜某、张某、王某2、李某2、陈某、田某、王某1甲、袁某1、贺某1、肖某、徐某、李某3、张某甲、奉某、张某某、蒋某、曾某某、曾某、谭某、蔡某、向某、鲜某等证言、被告人周光、周必经、张忠华、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周光、周必经、张忠华、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及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专项清理报告》不属于鉴定结论,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认定;本案712名集资参与人,公安、检察机关仅收集了其中12名的集资证据,而未向其他700名集资参与人进行调查取证,且后者也并未向公安机关告诉,人民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应限于上述12名集资参与人的范围的辩护意见。
经查:(1)本案《专项清理报告》确实不是以鉴定结论或审计报告文字表述,但该《专项清理报告》是由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具有出具审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审计业务;为企业、事业、行政等单位和个人占有的各类资产评估业务等的资质,其根据乐山市公安局的委托和提供的星明融资公司会计凭证、“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项目民间集资明细表、集资收益支付明细表进行清理,该《专项清理报告》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2)虽然本案侦查机关仅收集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借款相关材料,但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不仅依据此,还结合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星明融资公司会计凭证、“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项目收取款项后转入指定周光、周必经、张忠华个人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该“三个项目”民间集资明细表、集资收益支付明细表、《专项清理报告》和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证据收集问题”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的证据收集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周光辩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单位犯罪适格主体,本案单位犯罪适格主体是星明融资公司,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虽然星明融资公司是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以“一杰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借款项目,通过宣传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438,500元,但该公司实际由周光个人出资购买、控制,其购买星明融资公司主要用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客观事实也证实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故星明融资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单位犯罪适格主体是星明融资公司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单位犯罪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主要负责人决定,实施的刑法分则中规定为单位犯罪的行为。单位犯罪特征:一是犯罪活动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二是犯罪所得归单位所有。就本案而言,首先,本案被告人周光供述证实,“一杰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三个项目的借款大部分用于天府瑞兴公司的“天府·香城印象”项目,也有将借款用于其他公司和支付其他借款;天府瑞兴公司财务总监奉某证实,星明融资公司收的客户借款付了一部分工程款,一部分用于天府瑞兴公司正常运转,还周光和其他债权人的款;天府瑞兴公司会计张忠华证实,从星明融资公司吸收的民间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天府·香城印象”项目工程款,但周光并没有将他所有的卡交回天府瑞兴公司,因此她也不能确定这些资金到底用到哪些地方,且存在星明融资公司吸收的资金支付其他地方的个人借款;周必经证实,周光对他讲,其在乐山搞这家融资公司来向社会融资,一部分是用来偿还“天府·香城印象”项目一些个人或公司借款;一部分来做好风科技公司土地用途变性;一部分做希望粮油公司建养老院项目,但最终这些融资是不是用在这些项目上其不清楚。从上述言词证据可看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光因天府瑞兴公司在开发‘天府·香城印象’房地产项目资金短缺,出资购买星明融资公司为天府瑞兴公司该项目融资”这一事实,证据达不到唯一性。其次,被告人周光以其所有的“一杰公司”和其实际控制“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为借款主体,虚构公司借款项目,以其所有的鑫万担保公司、天府瑞兴公司的股权、土地、房产等做抵押担保,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星明融资公司为中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吸收资金,收取款项分别转入上述三公司指定的周光、周必经、张忠华个人账户。而从证人奉某、张某某和被告人张忠华等人陈述中可以看出,他们称天府瑞兴公司为总公司,星明融资公司、一杰公司、鑫万担保公司、希望粮油公司、好风科技公司为天府瑞兴公司旗下公司,是基于周光本身就是这些公司的法人或者实际控制人的原因,实际这些公司之间并不具有法律规定总公司与分公司或子公司的关系。可见,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不是以天府瑞兴公司名义实施的。第三,因欠款天府瑞兴公司对公账户已经被多家法院冻结,其资金基本是走的体外循环,因此除周光供述和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供述、证人奉某证言证实该款用于“天府·香城印象”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供述和证人奉某证言均证实该款是否用于“天府·香城印象”不确定。根据刑事犯罪事实认定的基本原则,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主要或全部用于“天府·香城印象”,不宜认定天府瑞兴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标准,该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周光和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是由周光出资注册成立,是该二公司实际控制人,而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仅分别为上述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从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的供述和提交的书证2014年4月18日周光分别向二人出具的承诺书;书证股东会决议、借入资金委托书、履约承诺书、借款合同等,证实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在明知周光以其实际控制的星明融资公司为中介,虚构公司借款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按照周光安排分别以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法人身份签署公司股东会决议、虚构借款资金用途、签订借款合同、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归集吸收资金,可见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为被告人周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是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二是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而本案中,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为被告人周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但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从中获取上述任何费用,故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的行为不构成本案共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光不是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虽然从星明融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王某1、杨某乙见分别与段亚川、蔡光强签订,收款证明证实王某1、杨某乙见收到段亚川、蔡光强股份转让款共计50万元,股东变更为段亚川、蔡光强。2014年4月28日蔡光强将其持有该公司股份转让给杜丽,股东变更为段亚川、杜丽,但证人王某1(星明融资公司原股东)、黄某(周光的助理)均证实出资购买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是周光;证人李某1(与周光有业务往来)证实为周光办理星明融资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从中获得一定好处费;被告人周必经(周光三哥)、张忠华(周光表妹及天府瑞兴公司会计)和证人奉某(天府瑞兴公司财务总监)、张某某(天府瑞兴公司出纳)均证实周光是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而且从段亚川、奉某、张忠华与周光短信内容证实星明融资公司财务收支均由会计短信申请,周光批复后办理。该方式与周光授权鑫万担保公司、天府瑞兴公司财务部办理上述公司财务收支操作方式一样。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7月16日周光在杜丽、段亚川股权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签名,是在杜丽、段亚川威胁逼迫下所为,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辩解、辩护意见,但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举证的另一书证2014年5月20日周光出具给段亚川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和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而该书证证实星明融资公司和宜宾瑞通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出资人均为周光。段亚川担任上述二公司法人均只是受托任职。综上,被告人周光是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不仅有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周必经、张忠华等人供述,且有证人王某1、黄某、李某1、奉某、张某某证言、书证2014年5月20日周光出具给段亚川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段亚川、奉某、张忠华与周光短信内容加以证实。被告人周光以其实际控制的“一杰公司”、“好风科技公司”、“希望粮油公司”为借款主体,虚构公司借款项目,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星明融资公司为中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7,438,500元。虽然被告人周光获取资金是依靠虚构事实的方式,而集资参与人因为虚构项目而集资,所融资的资金存在归还个人借款,但根据被告人周光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周光主观上是利用自己实际控制星明融资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主要是为其关联公司经营,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周光具有占有这些融资资金目的唯一性,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周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光不是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具的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1)2014年8月26日19时许,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市政府金融办通知,得知有几十名群众围攻星明融资公司,该支队侦查人员迅速到达现场进行调查,在段亚川的配合下,侦查人员对该公司的相关经营情况、财务情况等进行了调查取证,之后侦查人员以证人形式将段亚川、杜丽带回该支队进行继续询问调查,段亚川、杜丽向公安人员陈述了本案的事实。2014年8月27日乐山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月28日段亚川被刑事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具有“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可见,被告人段亚川是在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未确定其为本案犯罪嫌疑人,尚在作为证人询问调查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2)从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和被告人杜丽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6月杜丽在参加乐山市工商局组织由公安局主讲的学习后,感觉星明融资公司存在一定的不规范的地方,于2014年6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相关情况。当星明融资公司出现未及时支付集资参与人款项时,其又于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12日再次到公安机关反映星明融资公司和周光融资行为存在违法,并提供了相关资料等,包括周光有两个身份证(周光和周时光)及该两个名字下的财产。2014年8月26日19时许,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市政府金融办通知,得知有几十名群众围攻星明融资公司,该支队侦查人员迅速到达现场进行调查,之后侦查人员以证人形式将杜丽带回该支队进行继续询问调查,杜丽再次向公安人员陈述了本案的事实。由此可见,杜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案,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及同案其他人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集资参与人周某和熊某1两笔款项的材料,以此认定杜丽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后还有对外宣传融资的行为。通过庭审质证可看出,首先对于周某这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为星明融资公司与周某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凭证”,提请通知的证人周某到庭证实,但从《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看并无杜丽签字,不能证明该合同与杜丽有何种关系,“借款凭证”中虽在经办人处有杜丽两个字,但杜丽当庭表示“借款凭证”中的经办人处签字并不是本人书写,同时该“借款凭证”也反映出是2014年4月21日就已签订协议,只是星明融资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收到集资款。证人周某到庭证实杜丽在2014年7月12日与其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流,收款的经办人也不是杜丽,为此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杜丽在2014年6月15日后还向周某进行过宣传及吸存的行为。其次关于熊某1这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为星明融资公司与熊某1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凭证”及证人熊某1、曾某某的证言,但在以上证据中的书证《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凭证”均无杜丽的任何签字,以上书证并不能证明杜丽与该笔业务有任何的关系。证人熊某1虽然出具了书面证言,其因年事高,听力差未到庭作证,因此熊某1是否能够正确表达,是否能够有作证能力均无法核;证人曾某某在“借款凭证”经办人处有其签名,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也不能采信,况且书证的效力依法也高于言词证据。对于以上两笔业务通过《专项清理报告》也充分证实,星明融资公司在认定这两笔业务时并未计入杜丽的业绩。另外,《专项清理报告》中虽有几笔杜丽经办业务中集资参与人交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6月15日后,但通过庭审中查明事实,其相当大一部分星明融资公司并未计入杜丽的业绩,同时交款时间与宣传吸存的时间是不能划等号的,因集资参与人并不是在理财人员宣传之后马上就集资,而集资参与人在交款时也不是将资金交给理财人员,而是直接交到星明融资公司,认定实际集资参与人具体归属那位理财人员发展的业务,是按宣传时理财人员所留的相关信息核对后而得出的,在集资参与人二次集资时也直接就认定为原理财人员的业绩,为此集资参与人实际交款时间并不能作为认定理财人员宣传及吸存的时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杜丽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后还有对外宣传及吸存的行为。综上所述,杜丽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杜丽具有自首情节。(3)根据法律规定,自首必须具备: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条件。本案中,被告人何荣芝、付海、蔡光强在接到乐山市公安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18日到该支队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具的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本人和亲友以及单位内部职工集资金额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光出资购买星明融资公司后,授意指派出任该公司法人的被告人段亚川、聘任的管理人员被告人蔡光强、杜丽、付海,会计被告人何荣芝等公司员工,通过宣传向本公司职工和社会其他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合计67,438,500元。其中,被告人杜丽本人集资10万元,其配偶集资20万元;被告人付海配偶集资7万元;被告人何荣芝本人集资16万元、其配偶及子女集资共计16万元。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可见,本案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上述《意见》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规定,同时本案属共同犯罪,其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犯罪的数额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杜丽、付海、何荣芝本人及配偶、子女集资金额也不应从其本人犯罪金额中扣除。案发前星明融资公司已向集资参与人归还本金共计11,343,000元(被告人蔡光强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中归还本金是10,410,000元)不应计入非法集资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周光、段亚川、杜丽、付海、何荣芝的犯罪金额为56,095,500元;被告人蔡光强犯罪金额为40,726,000元。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本人和亲友以及单位内部职工集资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光、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周光、段亚川、杜丽、付海、何荣芝的犯罪金额为56,095,500元;被告人蔡光强犯罪金额为40,726,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光、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周必经、张忠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光系星明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决策者,并全面掌控、支配、使用吸收的资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虽然属于星明融资公司高层或中层管理人员,但都是受雇参与犯罪,负责公司管理等,对所吸收的资金支配无决定权和使用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荣芝受雇在星明融资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重点打击吸存资金并使用者,被告人周光是本案吸存资金并使用者,在犯罪中起组织、领导、决策作用,根据其犯罪金额,认罪悔罪表现等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后能自首并主动退清全部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星明融资公司38名员工提成款合计519,259元(含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的提成款共计178,256元)属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对星明融资公司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合计4,980,669.29元,鉴于本案案发前已有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已全额归还,该部分人所获利息又没有追缴在案,且现有证据没能确认该部分人及所获具体利息,也没有排除现有集资参与人所获利息大于现尚未归还本金这一可能性,故对现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其所获利息不宜予以折抵本金。本案非法吸收资金67,438,500元,扣除案发前已向集资参与人归还本金合计11,343,000元;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所退提成款合计178,256元;继续予以追缴的星明融资公司其他33名员工提成款合计341,003元,本案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有55,576,241元应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天府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无罪;
二、被告人周必经无罪;
三、被告人张忠华无罪;
四、被告人周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段亚川犯非法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蔡光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杜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付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何荣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对被告人段亚川、蔡光强、杜丽、付海、何荣芝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78,256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十一、对原星明融资公司33名员工(名单及个人所获数额详见本案查明事实)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41,003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十二、对尚未退清集资参与人本金人民币55,576,241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国燕
审 判 员  何 斌
人民陪审员  王世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新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